素远suyuan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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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孔雀东南飞 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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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初:

孔雀东南飞 16  前文在此


阿诚去见汪芙蕖,只带了一张合影。


“你是懂事还是不懂事?”汪芙蕖执着合影,视线在上头逡巡片刻,探过身子,把它抛回阿诚跟前,“我是你哥哥的上司,是青瓷第一个,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支持者,你以为我不知道行动组都有什么人?”


阿诚缓缓一笑:“照片上没有的那个人,您也知道。”


汪芙蕖揉了揉眉心,开口很迟:“是你哥哥告诉你的?”


阿诚没回答。他说,从合影上提取每个人的图像,可以找到匹配档案,和青瓷有关的那几年履历都改写过了。


“不在照片上的那个人,是上头直接派驻的,以我哥哥当时的权限,无法改写他的档案。”阿诚说,“我哥哥想免于承担罪责,就得在军事法庭上指认那个人,只有这样,才能既了结白山事件,向上头交待,又让局长您全身而退。”


汪芙蕖苦笑了一下:“我跟上头提请重启白山军用机场、唤醒青瓷,就没想过全身而退,你竟然以为,我连这个也担不起?”


“我知道您担得起,可是,”阿诚拈起照片,斟酌了一会,“我要把它公布出去,您的侄女是其中一员,她的档案上却没有这段记录,我想上头至少会问点什么的。”


林参谋瞥了汪芙蕖一眼,依旧立得挺拔。


汪芙蕖拍着沙发扶手,屋子静了许久。


“你哥哥当年,当的是见习指挥官,设计了青瓷,才破格提拔的。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,一进去就想做这个,就算我点头,旁人也未必答应。”汪芙蕖说,“先想办法找到我要的答案。”


是那句“青瓷只有青瓷才能唤醒”。阿诚明白,他说:“如果我有答案呢?”


目光在阿诚脸上玩味了一会,汪芙蕖抬起手,向林参谋。


林参谋愣了愣,摘下了左腕的手表。


汪芙蕖接了,推到茶几对面:“这里头嵌着办公厅特派官的身份识别码,你可以自由出入,别做出格的事,林参谋都有记录。”




阿诚扣着把手,侧身阖上门,没一点声响。


对面空了,汪芙蕖点燃了烟草,一明一灭之间,蓦地想起,当年他命明楼阻止军事法庭追查白山事件,和阿诚为了进特飞局要挟他,用的竟是同一个理由。曼春。


那是明楼第一次和他争执。明楼说进了远程控制舱,谁都会有所顾忌,明知道一旦出事自己肯定逃不了干系,心里对青瓷有多少不满,也不可能疏忽,或者故意疏忽。


明楼坚持,坠机不是驾驶者的技术失误,不是飞行员对青瓷的个人偏见,一定有别的原因。


“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。”当年汪芙蕖还是易怒的,他喝止了明楼,“你以为驾驶者和你母亲遇上了同样的事故?你还要被这种臆想左右多久?”


“不想让它左右,所以才要彻查到底。”明楼答得毫不犹豫。


“这对青瓷、对特飞局都没什么好处。”汪芙蕖推开扶椅,踱到窗前,“行动组解散不必说,危及那些孩子的性命,可能直接解除你们的军阶,我只问一句,曼春有什么错?她放着航空院最年轻的女研究员不当,追着你跑到这个一冬都在下雪的地方,还要承担你‘彻查到底’的后果?”


明楼平静地说:“您一直教导我,公私分明。”


汪芙蕖转身,大步朝他走过去:“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公私分明。青瓷必须成功,无论查到什么,我会选一个或几个人承担罪责,这人不会是你,因为你比他们有用。”




烟草燃尽了。


“有想法?”汪芙蕖问。


林参谋在他身后,稍微俯身,说:“这孩子的深浅不容易摸透,可我还是觉得,他不会为了当个见习指挥官出卖他哥哥,把他卷进来,恐怕……”


汪芙蕖点了点头:“卷进来就好,他卷进来了,明楼总不会还坐得住。”




阿诚又见到了夜莺,在街头一面橱窗的反光里。


隔着一条街,夜莺打两条辫子,挎一只斜背包,衣着朴素,像个大学生。


阿诚和她已经熟识,尽管从没说过半句话。他知道她是哥哥的部下,知道哥哥的电话簿里有她的名字。


在空军学院读书那会,阿诚偷回白山孤儿院,常在泊车的反光镜里瞥见她,偶尔也找间电话亭等上一等,几乎没让她跟丢过。


可是这一次,阿诚加快了步子。他穿出僻静的街区,混入人潮中。


翻过步行区隔栏,没等交通灯,阿诚像鱼一样,循着车流间隙切了过去。那边有一条向下的坡道,通往地下铁。


夜莺没落多远,地下铁挟着风飞驰而来,阿诚看见玻璃屏蔽门上,她的影子在人群中隐约一闪。


两节车厢之间的隔门滑开,乘客熙攘,夜莺立在门外,没找见阿诚的身影,她抬头望了望线路图,是家的方向,有一站叫暮光里,旧城区。


夜莺记得有那么几次,阿诚中途下车,拐进一条深巷,找着一间小铺,买上鲜笋豆腐、荠菜年糕几样故乡小菜,拎给姐姐。


小巷纷纭,路很多,越往里走,店铺招牌越少,也越静。


阿诚的身影在尽头一转,不见了,仿佛还回了一下头。夜莺追过去,巷子一拐,是空的,很长,她沿矮墙往里走,没见到一条岔道,人能去哪儿?


夜莺站了站,一转身,阿诚就在她身后。


“好久不见。”阿诚说。


夜莺怔了两秒,马上问:“我们见过么?”


“明先生上军事法庭之后,就没见过了。”阿诚笑了笑,“有新的命令?还是说,你也为别人工作?”


明楼说了,西岭风大,阿诚想,他不太可能在那儿给夜莺下达命令。


让阿诚揭穿了。夜莺面不改色,她说:“我为我自己工作。”


“你的工作,就是跟着我?”阿诚问。


夜莺沉默了一会,伸出手,说了一个阿诚想也没想过的身份:“国家科学院心理研究所,朱徽茵。”


不像实话,可是,也不像谎话。阿诚伸手去握那只手,夜莺不等,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纸,握在阿诚手里。


纸折了三折,展开是一幅画。影印的,和明楼手里那张一样,一条河里有一抹看不见的红。


阿诚怔住了,他知道明楼和夜莺有秘密,可是从没想过,那个秘密是关于自己的。




“人都有两种记忆。认知记忆,是你看到的、听到的。情绪记忆,是你高兴的、生气的、伤心的、害怕的。能回忆起来的过去,都是这两种记忆的叠加。一个人的情绪记忆能力要是太强,就记不住真正发生过的事,还有可能记住完全没发生过的事。”


“是一种认知障碍,这样的人不能形成稳定的人格,也不能和别人保持长久的关系,但也许,能当个出色的艺术家。”


夜莺沿着走廊,一边信步而行,一边随手拉开一挂一挂百叶窗,天光一栏一栏泼洒进来,明亮又冷清。身后的脚步声听不见了,夜莺才停下,回头,阿诚立在十步之外,向窗上望着。


国家科学院心理研究所。他来过这个地方。


那面窗,曾映出哥哥在廊上行走的样子,白桦树一样哥哥,牵着一只小手,步子很缓,说话很轻。那时天光,也是这么明亮又冷清。小手是谁的?不记得了。




明楼牵着阿诚,往所长办公室走,没抱什么希望。他对阿诚,也对自己说,这是最后一次。


半年里,两个人去过好几家医院的心理援助科。


医生把阿诚单独领去实验室,拉开幕帐,指他看墙上的墨渍,有几幅让他难过,说不清为什么。医生在书桌上,一下、一下,敲着钢笔,让阿诚睡着,让他又梦见那场大火、浓烟,和埋在废墟里的小屋小窗。


明楼不喜欢这样。后来,他都带着报道了白山事件的报纸,和之前的测试记录。


医生开了镇定剂,明楼从没给阿诚用过。医生说阿诚得留下,观察一段时间,才能拟定治疗方案,家人可以随时探望。


每次听到这一句,明楼就牵起那只小手,起身告辞。


阿诚从小就让人关着,有家了,不能关着了。


也许是关得太久,小家伙才一到夜里,就忍不住往外跑。


阿诚刚到明家,白天躲着,不怎么说话,深夜在廊上默默行走,下楼,无声无息穿过厅堂,拧开门,掩身而去。


那时明楼犯了头疼,睡不着,就在书房读书,直到窗上泛白。


阿诚路过半敞的门,步子笃定。明楼没拦着,他拎着小家伙的鞋子外衣,跟着他,踏出家门,一直走。


阿诚不认识路,可是,每转一个街角都毫不迟疑,路在他心里,好像有一个地方,今夜,他必须回去。


风起的时候,阿诚奔跑起来。人还小,跑不快,只是不肯停,怎么叫都不停,也不回头。


明楼追到天光乍破时分,阿诚终于站在空街上。


他像一棵荒原里梦着森林的小树,缓缓低下了头,整个人也低下了,双手扶着膝,喘息压扁了,压成了哽咽。


明楼大步跟过去,揽住阿诚的肩膀,一刹那,小小的身子崩塌在他怀里,失声痛哭。


那天姐姐披了一件单衫,等在家门口。


阿诚让明楼抱在臂弯里带回来,两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。阿诚见了姐姐就不哭了,人还是不清醒,额头滚烫,脚上尽是泥土和血。


病了一场,好了,又重蹈覆辙。


半年,就是这么过的。




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,夜莺站在父亲的档案柜前,目光从临窗那一侧次第扫过来,找到了。


阿诚立在门口,鼻尖掠过一缕浓茶和陈书故纸织成的,安静气息,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一角,哥哥在那儿坐过。


这一册档案比别人的厚,夜莺把它搁在茶几上,盯着阿诚。


阿诚一步一步走过来,坐在了儿时坐过的地方。


“你在精神上有一个完整的、趋于闭合的世界。而你描述白山事件所用的词汇,和那个世界没有投射关系。所以父亲认为,症候在白山事件之前就诱发了。”夜莺对着阿诚坐下来,她说,“当时父亲开了一种抑制情绪的药,明先生拒绝了,他说,你的那个世界,对你来说很重要。”


阿诚揭开档案。


行为记录、分析报告、心理评估,三个人的字,明楼的端正,夜莺的细密,所长的潦草。余下的都是画,水彩画,影印的,阿诚忽然明白,为什么哥哥常要在画的背面写字了。


“明先生半个月领你来一次,后来你学了画,他就自己来,带上你的画,给父亲看。”夜莺说。


阿诚沉默地把档案翻完,好久,才说了第一句话。


“你父亲开的药,可以纠正人的记忆?”


“它能帮你把两种记忆区分开,遮蔽的部分会浮现出来。”


也就是说,我能找到看雪的孩子了。阿诚想。


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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