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远suyuan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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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锤基】太阳山(12)

更新都五天了,我才发现更新了😂😂😂

到底37封信写得什么内容?



Valkyrie:

012 我们正在毁灭彼此


 


大型修罗场开撕。


“你就要这么看着我流血吗?”


 


 


索尔站在火光中。壁炉的火是小的,但它们此刻攀附在索尔背上,便突然成了汹涌的红霞,在天空般广阔的空间铺开。索尔站在那里,让一切普通的事物不再普通,他脚下的地砖闪着光芒,他呼吸的空气仿佛受过祝福,他卷起一场视觉的风暴,而自己无知无觉地站在永恒平静的风眼里。


洛基恍惚地向前走了几步,惊醒了,直接质问道:“这六个月你去哪儿了?”


“索尔!”维达想要冲过去拥抱他死而复生的哥哥,却被洛基一把拉住。


“回你的宫殿去。”洛基小声说。


“他留下。”索尔提高声音。


维达回头看洛基,笑容逐渐消失。洛基敢肯定自己现在的脸色非常可怖,他盯着索尔,重复道:“你去哪儿了?”


索尔嗤笑了一声,叉腰,反问:“你不知道我去哪儿了?”


洛基的火气窜上喉咙。“你消失了六个月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

“啊,是的,我听说你们给我举行了葬礼,金棺材什么的。”索尔继续微笑,似乎被取悦了,“一场你没有参加的葬礼。为什么呢,陛下?你不喜欢棺材的款式吗?”


怒火冲破了他的头盖骨,洛基咬着牙说:“你发什么疯?”


“我疯了么。”索尔自言自语,然后他抬起头,不再微笑,面孔呈现出猛兽的特质。他大步走近,每一步都扎向地底,气势却是向前的,当他骤然止步时,无形的狂风被投掷而出,几乎将洛基击倒。


他们近距离怒目而视。


“我给你寄了三十七封信。”这几乎是一串胸腔里的咆哮。


“我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你的信件。”


“那我猜那些士兵也不是你派来的了。”


“我,不知道,你在,说什么。”


索尔歪头示意,骑士们扔出一个人,伤痕累累,身穿残破贵族服饰。洛基认出那个家徽。


空气正迅速的变成冰晶。洛基吞咽唾沫,回答:“十月份我派出了八支队伍寻找你,他属于其中一支。”


发生了什么?


“所以你知道我没死。”索尔又逼近了一步,洛基强撑着不后退。“很遗憾你的八支队伍没能纠正这一点。”


“我派人去救你!”洛基没能压住情绪。


索尔吼起来:“那为什么没人知道?!芙蕾雅不知道,提尔不知道,海姆达尔不知道,没人知道!你是派他们来杀我的!”


这指控疯狂到幽默。洛基幻想过索尔会提出的控诉,比如,睡了他弟弟,谋杀了他另一个弟弟,并栽赃了他最后一个弟弟。老兄,人生就是这么残酷。但这个,这是洛基始料未及的,他等着一座攻城车,对方却牵出一只马戏团猴子。


“什么?”他问,忍住不笑。


索尔转身揪住那个囚犯,将他摔在洛基面前。这人活像一块砧板上的排骨。


“把你的供词再说一遍。”


这块成色不良的排骨断断续续地说:“十月份,我们接到洛基陛下密旨,前往希尔顿山区寻找索尔陛下。洛基陛下承诺,杀死索尔陛下的人将获封侯爵,得到艾华达尔平原最肥沃的土地。十一月中旬我们以迎王名义进入希尔顿庄园,于半夜发起进攻,但最终被庄园守卫打败。”


洛基感到匪夷所思。他感到匪夷所思。他醒着么?


“我要见这支队伍的指挥官。”他提出。


“死了。”索尔走过来,一脚踹开囚犯,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?”


洛基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词:死无对证。“有人诬陷我。你可以审问另外七支队伍的领队,他们会为我作证。”


索尔恢复自制,扬声说:“我会的。在那之前,洛基,你因涉嫌叛国被逮捕。守卫!”


四周骑士压剑上前,洛基大喊一声:“谁敢动我!”


“守卫!”索尔采取音量压制策略,“护送国王陛下返回他的卧室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进出。”


铁壁继续围拢,维达将洛基拦在身后,说:“索尔,我是说,我想这中间一定有误……”


索尔一把揪住他的前襟,喉咙底发出暴躁的风声:“你的账我们待会儿再算。”


怒火冷却之后,洛基认清了当前局势。他无力反抗。在索尔的绝对强权下,他不过是狮爪下的一只老鼠,这压倒在肩上的不平等令他狂怒,但洛基稳定住了冷静端庄的外表。他最后看了索尔一眼,主动向卧室走去。


最重要的问题是,索尔知道了多少。巴德尔遇刺事件,他查到洛基头上了吗?他在怀疑吗?他要冷静,冷静才有出路。


经过活动室时,洛基看到一位雍容的女士,金发碧眼,白里透红,她原本坐在壁炉前的沙发里,此刻起身对他行礼。


逐渐地,洛基恍然认出了对方。这是希尔顿堡女伯爵奥罗拉,去年她曾因侄子继承权纠葛求见国王,并和索尔传出一段一闪即逝的花边新闻。她的名字在古老的北境方言里代表‘黎明’,而她的封地希尔顿堡则有‘山川’的意思。据说她就是那个真爱。


他忘记了怎么冷静。


洛基转身就要去找索尔。他产生了一股狂热——他要打烂对方的脑袋,或者被对方打烂脑袋。不然这火药般沸腾的血液即将爆炸,然后他的每一段血管将承受断裂的痛苦,每一片内脏将与不同的内脏纠缠,每一滴血将化为红雾,像一群无家可归的、悬浮的亡灵。


卫队制服了他,在某个瞬间洛基几乎要跪地了,这使他悚然惊醒。


“放开我。”他说。卫兵没动。


“放开我。”他拿出一点皇室的威严。卫兵松开手。洛基整理衣服,笔直地走过房间,笔直地走上楼梯,走进他的卧室。


门关闭之后,他砸碎了自己能砸碎的所有东西。


 


洛基坐在床上,俯瞰一地狼藉,心想:我就这样坐在这里,就这样坐着,什么都不干,直到索尔从那扇门走进来。他一走进来,我就要和他决一死战。


 


洛基醒了。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,梦里他走在一条苍白的街道上,街道尽头是一座大柴堆。他坐起身,鞋底的泥土蹭脏了真丝被褥。


索尔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里,准确地说“较为完好”,它的断腿下垫着《阿萨大辞典》《穆斯贝尔地理图志》和《天鹅绒童话》。他已经脱掉了外衣,手臂缠着绷带,看上去不再那么天生地快乐了。


“你回来了。”洛基说。


“我回来了。”对方回答。


安静。似乎他们之间再无别的话可讲,再无别的事存在,只剩下空无一物的空间,或者叫作虚空。


索尔打破沉默:“你要杀我吗,洛基?”


他打破了沉默,但冰晶仍在疯长,春日里的春草似的,朽木上的菌丝似的,光在其间折射。光原本可以笔直地来去,现在它的道路变得曲折而漫长。


“不。”洛基说。


索尔缓慢点头:“我猜你也要否认与维达的……绯闻。”


洛基的心沉下去,又被怒火顶起。他呵呵笑道:“看来道德楷模准备好批判我了。”


索尔瞪着他,仿佛正瞪着一只不可理喻的野猪,这头野猪正在整洁的人类社会里泥水四溅地横冲直撞。


洛基感觉自己已经把獠牙磨得锋利。“维达在哪里?”


这管用了,索尔显出愤怒的前兆,说:“维达在半小时前启程前往他的新封地兰德维蒂,没有我的允许,他不准再踏入皇城一步。”


兰德维蒂,一座阿斯加德西境边陲的原始森林,由寂静和绿色两大主体组成,是一个孤独终老的好去处。


洛基震惊地叫道:“你疯了吗?他是你的弟弟!”


索尔前倾身体,怒吼:“你还知道那是我弟弟!!”


洛基哽住,转头看向窗外,大雪像是晃动的鬼影。


“你教他对我撒谎。”索尔气得声音颤抖,“维达,我的弟弟,连昆虫都不会伤害,他从来都是一个正派的人。而他刚刚对我说谎。这不是我认识了十八年的维达,他坚守着那些谎言,像个他妈的抱着伏特加的酒鬼!而我,我流放了我的血亲,因为我无法停止想象你们操在一起的样子。”


“够了!”洛基尖叫,“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!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!告诉我,索尔,那个希尔顿婊子舔得你尽兴吗?”


索尔猛地站起来,蹬翻那把摇摇欲坠的椅子,书塔哗啦啦倾覆,银书签一直飞到洛基脚边。“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奥罗拉女伯爵,”他喘着粗气,“她救了我的命。我能在半年内恢复行动能力,全是她的功劳。”


洛基哈哈大笑,他控制不住。一边笑,一边心想:我们真是两个糟糕至极的人,这真是一场滑稽至极的争吵。


索尔嚷道:“而且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,这一点任何人、任何神明都可以作证。”


“哦,神们当然可以了。”洛基笑着说,“你一看就是他们的心头好。”


“你不相信我?”索尔逼近,洛基起身走向门口,晚了半拍,索尔捉住他的手臂。


“你要去哪儿?”


“我要离开这个房间。”


索尔加重力道,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。“没有我的命令,你只能呆在这儿。”


洛基抬眼,盯着对方的眼睛,那双挚爱的蓝眼睛,恨声说:“我他妈的不在乎你有什么狗屁命令。”


他们开始拉扯,每次碰撞都叠加一层仇恨,洛基清晰地感受到理智也随之一层层剥落,像一面受尽风霜侵蚀的壁画,即将裸露出原始野蛮的顽石本相。在某个模糊的时刻,他提膝击中对方腹部,这一击毫无保留。索尔立即将他推开。洛基失去平衡,撞上了什么家具,然后是墙面,最后是铺满酒杯碎片的地板。


他的肾可能都被磕碎了。


洛基疼得一时爬不起来,索尔要来拉他,他大叫一声:“离我远点!”他意识到自己很恐惧。


索尔缩了一下,像是被刺痛了。


二人喘着气对视。洛基心想:天啊,这还是我认识的索尔·奥丁森吗?这还是那个在婚礼红毯上伸手搀扶我的年轻人吗?


他曾经光彩夺目地站在众神的穹顶下,没有半点杂色,也仿佛永远不会有半点杂色,他的蓝眼睛只看到这世界上奇迹般的美好,所以他能倾慕地说出,你微笑时,玫瑰在天南地北开放。


我们正在毁灭彼此。


洛基低头,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,这是那些碎玻璃的功劳。碎片旁还有几本书,一盒糖,撒了,一把匕首,都是从翻倒的床头柜里掉出来的。


“洛基。”


洛基再次抬头看向他,这一次他看不到那个记忆中的金色影子了,他眼前是一个痛苦的普通人类,其实索尔此刻还有几十种其它情绪,但都可以被笼统地归类为痛苦。如果这是一幕舞台剧,那主角应该被痛苦压倒了,向天空咆哮出一段撕心裂肺的独白,比如,端坐于云上的诸神啊,我是如何从群花的庭院一路跌宕而下,直至这个雪与荆棘、白与黑的断谷中的?我需要一节天梯将我抬升,我恳求您点亮指路的明星。然后幕布可以拉上,观众们可以鼓掌了。


现实中的索尔沉默着,站着,和痛苦的重量相对抗。


洛基·劳菲森一定是剧中劫难之一,也许是最大的那个。他想象一个没有自己的故事,从那场婚礼开始,另一个人站在索尔身边,与柔光相配。她不会受花朵的折磨,也能在恰当的时间对索尔说出洛基没能说出的承诺:从今以后,你是我的一生所爱。


从今以后,不会有来自约顿海姆的刺杀,不会有寒冬季节的战争,不会有死去的、逃逸的、和被流放的兄弟。


新娘的脸与希尔顿女伯爵的脸重合,金发,白皙,教科书般的阿萨人面孔,挽着索尔微笑。他们二人即使穿着最天差地别的衣服,也能和谐地靠在一起,像两块属于同一副天堂景象的拼图。


那我呢?洛基看着索尔,感到自己耻辱地哭了。在没有该死的索尔的故事里,我会是什么样子?


“洛基。”索尔接近,“对不起,对不起,让我扶你起……”


“退后!”洛基大叫。


索尔向他伸手。


“离我远点!”


洛基拔出匕首,毫无章法地挥动。索尔及时后跳,抬高双手:“冷静,洛基。”


洛基扶着矮柜起身,摆出蓄力的姿势,说:“让开。让开!”


“好的,好的。”索尔向旁边缓缓撤步,“门外有十名守卫,你走不出第二步。”


洛基看向窗户。


“洛基,洛基,不。不。这里是二楼,你会摔伤的。”


他无法再容忍和索尔呆在同一个房间里,他无法容忍想象中那个完好无缺的索尔,更无法容仍眼前的这个有了疤痕的索尔,多一分多一秒都不行,他们不适合待在一起。对,他们不适合,他们从头到脚地不适合。错位感要把他逼疯了。


洛基向窗台移动,他的靴底碾过玻璃,冰晶在空中碎裂。他听到血液敲打皮肤的回声。在他垂眼迈过落地烛台的瞬间,索尔扑过来,四只手交叠着攥紧刀柄,重心打着转来回漂移,紧接着一切戛然而止。


洛基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几步,扶住窗户。


卫兵冲进房间,索尔弓着腰,抬手示意他们停止。“我没事,”他说,“我没事,叫医生来。”


他的手上满是鲜血。


寒风吹在洛基背上,他紧靠着窗户,想要消失,想要离开这里,不然血红色疯狂就要抓住他。


“你就要这么看着我流血吗?”索尔问。


洛基张了张嘴,最后颤抖地说:“你再敢靠近我一步,我就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

索尔笑了声,说:“好吧,洛基,你可以试试,看我能不能抓住你。”


他走近一步,伤口涌出新的血液。受神宠爱的王子被俗世伤害了,被洛基伤害了。那我应该就是恶魔了,洛基心想。


第二步。洛基看着那双挚爱的蓝眼睛,他看着他的挚爱。


然后他转身跳了下去。


 


他掉进了荆棘丛里。


索尔没能抓住他,当然了,他也没能接住过。然而他总是自大地承诺能阻止这场坠落。洛基回头看向窗口,索尔一副要跟着跳的架势,却被卫兵们拉了回去。于是那个窗口空了,大雪铺天盖地。


他在原地跪了一会儿,打算离开这里,至于要去哪里,也暂时没有计划。他往前走,可荆棘缠住了他的棉衣,他把棉衣脱掉,可荆棘又缠住了他的毛衣,他只能又把毛衣脱掉。这下荆棘能尝到他的血了,他获得了通行的许可。


当初应该听索尔的,在这里种冬青树。他心想,并开始担心索尔。那把匕首七英寸长,究竟有没有全捅进去,他说不好。不过两年前捅的那一次,是足量的七英寸,那时索尔肾上插着刀、躺在洛基最喜欢的霜花纹床单上大呼小叫,还中气十足。所以洛基觉得他大概是没有性命之忧的。


那之后发生了什么?


那之后卧室起了一场大火,他们冲出火海,在这所院子里打了一架。如今看来,那一架就像两只小奶狗在磨乳牙。


他流着血向前走,朦胧地看到短发的自己站在雪地里,捂着半边脸,索尔站在一边,下巴还没有胡茬,正捏着血流不止的鼻子。他似乎获得了启示,继续向前走,看到过去的他们打起来,再次分开,索尔的头发着了火,吓得他嚎叫,而洛基自己揪着睡袍上的破洞,清晰地笑了一下。


端坐于云上的众神啊,我需要一节天梯将我抬升,我恳请你派下一匹天马,带我逃向时间的上游。


我们正在毁灭彼此。


 


洛基躺了一星期,索尔搬去了金宫。他们没再说过话,直到洛基拆纱布的那天,索尔出现了,看上去很健康。


“我们单独谈谈。”他说。


“好吧。”洛基同意,靠回床头。


索尔占据了医生的椅子,说:“你派出的队伍回来了三支,他们坚称自己是搜救队。我们还需要等另外四支队伍回来后,进行一次对质。”


洛基耸肩,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。今天太阳出来了,床单不再与雪地那样相像。


“我询问过宫中的大臣和贵族,他们绝大部分认为你确实对我的生还消息一无所知。”索尔清嗓子,“所以,我已经撤销对你的叛国控告,这个刺杀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。”


“奥罗拉。”洛基说。


“什么?”


“是她干的。”


“奥罗拉伯爵救了我的命。”


“是她干的。”洛基重复。


“而且现在并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确凿证据,一个人的指控并不能……”


“也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确凿证据。”洛基看向索尔,“但你还是像只疯狗一样冲回来……”
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像只疯狗一样冲回来。”索尔扭头,深吸气,“我不是来吵架的。”


洛基笑一声。“我以为那是我们唯一的交流方式呢。”


索尔没答话。半晌,他说:“你明天可以回到朝会。”


“索尔。”


那双蓝眼睛终于与他对视。


“如果奥罗拉计划的这一切,你会依法处死她吗?”洛基问。


索尔郑重其事地回答:“她救了我的命,我会剥夺她的土地和贵族头衔,将她流放。”


“所以你会原谅她。”


“算是吧。”


洛基轻声问:“如果是我犯了叛国罪,你会原谅我吗?”


他们对视,沉默。

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索尔保证。


“但是你也不会原谅我。”


索尔似乎正在不动声色地挣扎,这挣扎最终以沉默收尾。


洛基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

他想起了巴德尔那颗贴着金箔的头颅,想起了垂头温柔地为鲁特琴调弦的霍德尔,想起了射向铃铛声的箭。索尔尚不清楚他就是这场大悲剧的罪魁祸首。


“我不会参加明天的朝会,”洛基说,“实际上,我决定离开皇城一段时间。”他没去看索尔的表情,也没心情揣测。“如果你想刨根问底的话——因为这里的空气使我窒息,准确地说,是你使我窒息。我每在你身边多待一秒,杀人的欲望就暴涨十倍。”


他平静地说出这些看似狂躁的句子,像是在说“出太阳了”“很高兴认识你”“丝维格,续杯”。洛基觉得,这份平静得益于长时间的压抑过程,就像土地压抑了怒气冲冲的士兵,最后产出一具恒温的尸体。狂躁在他体内蛰伏了太久,不断地死去又复生,终于不堪受辱地变成死气沉沉的骨头,从此扎根了。


索尔拒绝道:“我们会度过这个难关。”


“我不是在要求准许。”


洛基想:看呐,我们发明出一种崭新的交流模式,那就是平静地吵架。


“听着,洛基,我很抱歉我伤害了你,但你也伤害了我,我们扯平了。”索尔说,双肘撑在床沿上。他的接近让洛基一阵战栗。“而且丝露德怎么办?她的生日快到了。”


洛基坐直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意识不到吗?我们正在毁灭彼此。”


索尔皱眉思考片刻,摇头道:“我不认为这是毁灭。”

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洛基躺回去,拉起被子,“在丝露德的生日之前,我会回来。”


 


春天开始的时候,洛基离开皇城,全城的钟为他送行。向阳的鸢尾已经开了,他躲在马车里,将封窗的麻布撕开一条缝隙。索尔牵着欧德姆站在内城城门下,距离太遥远了,面目在阳光中模糊不清。


洛基打了个喷嚏,重新将麻布粘好。他离开了,他还会回来,但这中间,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

他仔细地拉了拉袖子,盖住手腕上的伤疤。


 


 


TBC


 


目测下一章霍德尔要回来了。撕,撕得再响些!


期末火葬场点火了,我们有缘再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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